“哎东莞防火门专用胶厂，你们听说了没？周扬昨晚在医院差点晕过去，为了谁？还不是为了徐莫然那个老娘！”

“嘘，小点声！这事儿现在可是咱们公司的笑话。周扬那是热脸贴了冷屁股，献了四百毫秒的熊猫，结果呢？徐莫然连杯热水都没给他倒，转头就了周扬那个大客户。”

“真是不是人，不进门，这徐莫然平时看着挺清，没想到骨子里这么冷。周扬也是，平时挺精明个人，怎么就干这种傻事？”

“这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，要是换了我，别说献，就是借钱我都得掂量掂量。”

茶水间里，两个女同事压低了声音议论着，时不时往业务部的向瞟眼。周扬站在门外，端着空水杯，听着里面的闲言碎语，嘴角扯出丝苦笑，转身默默回到了工位。

01

江州市的冬天总是带着股湿冷，钻进骨头缝里的那种寒意。

周扬坐在工位上，看着电脑屏幕上的业绩报表，心里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。他和徐莫然是公司公认的“双子星”，业务能力不相上下，正盯着那个空缺的部门经理位置暗自较劲。徐莫然这人，长得是表人才，平时话不多，做事雷厉风行，永远穿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，像是个没有任何情绪的机器人。

事情发生昨天夜。

周扬刚洗完澡准备睡觉，手机突然在床头柜上狂震动。是公司的大群消息，徐莫然连发了十几条语音，声音早已没了平时的冷静，带着哭腔和望：“求求大！谁是RH阴？我妈大出，医院库没了！求求你们救救她！”

RH阴，俗称熊猫。

周扬看着手机屏幕，心里咯噔下。全公司除了人力资源的档案，没人知道他就是这个型。他和徐莫然是竞争对手，就在白天，两人还因为个客户的报价在会议室吵得面红耳赤。

但人命关天。

周扬只犹豫了半分钟，就抓起车钥匙冲进了夜里。到了市医院急诊科，徐莫然正蹲在墙角，双手抓着头发，整个人都在发抖。看到周扬气喘吁吁地跑过来，徐莫然那双布满丝的眼睛里闪过丝不可置信。

“我是阴，带我去抽。”周扬只说了这么句。

抽的过程并不顺利。护士看着周扬稍显瘦削的胳膊，有些犹豫：“你是急献，常规是200CC，但病人情况危急……”

“抽400。”周扬咬着牙说，“救人要紧。”

暗红的液顺着管子流进袋，周扬感觉身体里的热气也在点点被抽离。400CC抽完，他站起来的时候眼前黑，差点头栽倒在地上，幸亏扶住了旁边的墙壁。

他捂着针眼，脸苍白地走出采室。徐莫然就站在走廊里，背对着手术室的红灯。

周扬以为，哪怕是普通同事，这时候也该上来扶把，说句“谢谢”，或者哪怕递瓶水。

可是徐莫然没有。

他转过身，看着面的周扬，眼复杂到了点。那里面似乎有愧疚，有躲闪，但多的是种让人看不懂的麻木。嘴唇动了动，终，徐莫然什么都没说，口袋里的手机响了，他看了眼来电显示，竟然转身走到窗边去接电话了。

“喂，李总……对，同我明天早上就能给您送过去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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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刻，周扬觉得浑身的都凉透了。他在救徐莫然母亲的命，徐莫然却在他的客户。

二天，周扬因为献后身体虚弱，实在起不来床，只能请了病假。那个原本属于他的重要客户，因为没能及时送去同，被徐莫然截胡了。徐莫然不仅拿下了单子，还在周扬回公司后，像个没事人样，坐在他对面敲着键盘，连句多余的问候都没有。

整个办公室的气氛变得诡异了。大都在背后戳徐莫然的脊梁骨，骂他是“白眼狼”。周扬虽然什么都没说，但心里的那根刺，是扎了。他看着徐莫然那张冷漠的侧脸，暗暗发誓：周扬啊周扬，这种烂好人，这辈子就做这回。

02

那次事件之后，两人在公司里的关系降到了冰点。

徐莫然凭借那个大单子，业绩骑尘，受老板赏识，部门经理的位置几乎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。他对周扬的态度也变得加冷硬，在会议上经常针对周扬的案挑刺，言辞犀利，丝毫不留情面。

周扬心里憋着股火，但他是个成年人，知道在职场上发脾气是没用的。他只能拼命工作，试图把失去的业绩追回来，同时也把对徐莫然的鄙视压在心底。

可是，随着时间的移，细心的周扬发现了些不对劲的地。

按理说，徐莫然这单提成就有好几万，加上之前的金，收入对不低。但他活得却像个苦行僧。

已经是秋了，徐莫然身上还穿着那件袖口磨得发白的衬衫，西装裤脚也有点起球。每天中午，大都点二三十块的外，或者结伴去楼下餐厅，只有徐莫然雷不动地吃便宜的十块钱盒饭，有时候甚至只是两个馒头配咸菜。

有次公司聚餐，大剩下的饭菜，徐莫然竟然趁人不注意，偷偷包带走了。

这哪里像个年薪几十万的销售精英？简直比刚入职的实习生还寒酸。

周扬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。难道这小子有什么不良嗜好？？还是吸毒？

真相在个阴雨绵绵的午后露出了角。

那天周扬去洗手间，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说话声。是徐莫然。

“妈，钱我都转过去了……五万，全转了。”徐莫然的声音低沉，透着股的疲惫和卑微，“那是我下个月的生活费，我没留……我真的没钱了。”

“……我知道爸要喝酒，但能不能让他少喝点？那钱是给您买营养品的……”

“别！求你们了东莞防火门专用胶厂，别来公司！千万别来！我给，我下个月发了金马上给，行吗？”

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很大，周扬隐约听见个锐的女声在咆哮，夹杂着不堪入耳的脏话。

徐莫然挂了电话，从隔间里走出来。他低着头，正在用冷水洗脸，抬头，在镜子里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周扬。

那瞬间，徐莫然的脸瞬间变得惨白，眼里竟然流露出种名为“恐惧”的情绪。他像是只受惊的兔子，连手上的水都没擦，慌乱地避开周扬的目光，低着头匆匆逃离了洗手间。

周扬站在原地，看着徐莫然狼狈的背影，眉头紧锁。

刚才那个电话，根本不像是儿子给母亲电话，倒像是欠债的在求债主宽限几天。那个半年前在医院里还需要救的“母亲”，听声音中气十足，哪像是有病的样子？

这小子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？

03

时间过得飞快，转眼半年过去了。

周扬尽量让自己不去想徐莫然的事，两人在公司里就像两条平行线。直到那个夜，命运的齿轮再次转动，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。

也是个雨夜，凌晨两点。

周扬睡得正香，手机再次炸响。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来看，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瞬间清醒——徐莫然。

他本能地想挂断，但手指悬在半空，还是滑向了接听。

“喂？”周扬的声音很冷。

“周扬……”电话那头，徐莫然的声音在颤抖，带着明显的哭腔，没了平时的冷，“我知道……我知道我没脸找你，但我真的没办法了……求求你，再救次，后次！”

“你又怎么了？”周扬坐起身，心里涌起股名火。

“我爸……我爸出车祸了，就在市三医院，也是大出，库还是没……”徐莫然语伦次，听起来快要崩溃了，“我知道我很混蛋，上次连句谢谢都没说，但我不能看着我爸死啊！你要多少钱我都给，你要我的命都行，求求你来趟吧！”

“徐莫然，你当我这是自来水管吗？”周扬气得笑出了声，“半年前是你妈，现在是你爸，你们子是吸鬼投胎吗？”

“对不起，真的对不起……但我真的没人能找了……”徐莫然在电话那头竟然哭出了声，那是种望到骨子里的哀鸣。

周扬听着那凄厉的哭声，心里的火气突然就被浇灭了半。他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，虽然恨徐莫然是个白眼狼，但听这动静，好像真出了大事。

“在哪个医院？”周扬叹了口气，边穿衣服边问。

“市三医院急救中心，外科楼402。”

挂了电话，周扬开车直奔市三医院。路上，他心里都在盘，这次去了，须得把话说明白。救人是码事，但这做人的道理，得好好教教徐莫然。

到了医院，夜的走廊静悄悄的，只有惨白的灯光照着地面。

周扬按照指示找到了外科楼402病房。他没有直接冲进去，而是想先去护士台问问病人的具体情况，看看是不是真的那么严重。

护士台没人，估计是去查房了。周扬正准备往回走，路过402病房门口时，发现门虚掩着，留着条缝。

里面传来了嗑瓜子的声音，还有电视机播放综艺节目的嘈杂声。

周扬下意识地停下脚步，透过门缝往里看去。

眼前的景象让他如遭雷击，浑身液瞬间凝固，整个人僵在原地，头皮阵发麻！

只见病房里根本没有什么车祸重伤的病人。

那个半年前据说“大出差点死掉”的赵桂芬，此刻正精抖擞地盘腿坐在病床上，穿着身花睡衣，手里抓着把瓜子，边嗑边往地上吐壳，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红光满面，哪有半点病态？

而在病床前的地板上，徐莫然正跪在那里，上身的衬衫被撕扯开，露出的后背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红痕。

个满脸横肉、浑身酒气的老头，手里攥着根皮带，正狠狠地抽在徐莫然的背上！

“啪！”

皮带抽在肉上的声音，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“没用的废物！让你骗那个傻子的你怎么这么费劲？磨磨蹭蹭了半天电话！”

那老头正是徐莫然的父亲徐大强，他边抽边骂，唾沫星子乱飞：“上次抽的给那个私人诊所才换了五千块，还不够老子输两把的！这次老板说了，要新鲜的，还得是那个人的！你须让他抽满600CC，这可是稀有，是大买！”

床上的赵桂芬吐了口瓜子皮，翻了个白眼：“行了老头子，别脸，坏了他在公司怎么混？还得指望他挣钱给咱们花呢。莫然啊，你也别怪爸妈狠心，泡沫板橡塑板专用胶谁让你那个同事是个傻子呢？随叫随到，这不就是送上门的摇钱树吗？”

04

周扬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，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

原来如此！

原来半年前根本没有什么大出，根本没有什么母亲病危！这子畜生，竟然是把徐莫然当成了诱饵，把自己当成了移动的“库”和提款机！

那个所谓的“急需输”，竟然是把他骗来，抽了拿去给黑市！

怪不得徐莫然当时不敢看他，怪不得他连句谢谢都不敢说。那不是冷漠，那是羞愧，那是恐惧！他是被自己的亲生父母逼着做局的帮凶！

周扬愤怒到了点东莞防火门专用胶厂，恨不得立刻冲进去给那两个老东西两拳。但他忍住了。

他吸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现在冲进去，除了架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，甚至可能让徐莫然的处境危险。

他悄悄拿出手机，开录音，将里面那令人作呕的对话全都录了下来。

“别了……爸，别了……”徐莫然跪在地上，声音微弱，“周扬他已经来了……你们别让他看出来……求求你们，拿到钱就放过小妹吧，别把她嫁给村东头的那个傻子……”

“哼，那得看这能多少钱！”徐大强收起皮带，往地上啐了口痰，“要是钱不够，还得嫁！那傻子可是给了十万彩礼呢！”

周扬听到这里，心里是掀起了惊涛骇浪。这不仅是诈骗，这还是买人口！徐莫然那个还在上中的妹妹，竟然也是他们手里的筹码。

周扬悄悄退回楼梯间，手还在微微发抖。他给徐莫然发了条微信：“我到了，在楼下停车场，找不到路，你下来接我下。”

几分钟后，楼梯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
徐莫然瘸拐地跑了下来。他显然整理过衣服，扣子扣到了上面，试图遮住背上的伤痕，但脸上的红肿和眼角的泪痕却怎么也藏不住。

看到周扬靠在车边，徐莫然停下脚步，不敢靠近，只是低下头，声音沙哑：“周扬……谢谢你肯来。医生说……说现在需要去输室准备……”

周扬冷冷地看着他，突然问了句：“你爸真出车祸了？”

徐莫然的身体猛地僵，头埋得低了，肩膀在剧烈地颤抖：“是……是的……很严重……”

“徐莫然。”周扬走上前步，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愤怒，反而带上了丝悲凉，“那皮带抽在背上，疼吗？”

徐莫然猛地抬起头，惊恐地看着周扬，嘴唇哆嗦着：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
“我都看见了，也都听见了。”周扬举起手机晃了晃，“刚才在402门口。”

这句话，像是压垮骆驼的后根稻草。

“扑通”声，徐莫然直接跪在了坚硬的水泥地上。他双手捂着脸，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声，那哭声里包含了太多的委屈、屈辱和望。

“周扬，你走吧！别献了！我对不起你！我是个畜生！但我真的没办法啊……”徐莫然哭得浑身抽搐，“他们拿我妹妹的命威胁我……我要是不听话，他们就去公司闹，毁了我的工作，还要把我妹给傻子……我这辈子就是被他们吃干抹净的命，但我妹是辜的啊！”

原来，徐莫然这三十年，就是活在这样个里。父亲酗酒，母亲贪婪成，他们像吸鬼样趴在他身上吸吮，直到把他榨干为止。

05

看着眼前这个被原生庭折磨得不成人样的男人，周扬心中的恨意转为了怜悯。他蹲下身，把将徐莫然拉了起来。

“想不想摆脱他们？”周扬盯着徐莫然的眼睛，字顿地问。

徐莫然愣住了，泪眼婆娑地看着他：“摆脱？怎么摆脱？他们是我爸妈，报警也没用，警察管不了务事，他们出来后会变本加厉的……”

“这次不样。”周扬的眼冷冽，“这次他们涉嫌非法买液，甚至可能多。只要你配我，我就能把他们送进去，让你和解脱。”

两人在车旁密谋了十分钟。

随后，两人回到了402病房。

开门的瞬间，刚才还生龙活虎的徐大强立马躺在床上装死，哎哟哎哟地哼哼着。赵桂芬则坐在床边，抹着眼泪，悲痛欲的样子：“哎呀，这可怎么办啊，老头子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，我也不活了……”

周扬面表情地走进去，心里冷笑：这演技，不去拿奥斯卡真是可惜了。

“叔叔阿姨，情况徐莫然都跟我说了。”周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，“救人要紧，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
“什么条件？你说你说，只要能救老头子！”赵桂芬急忙站起来，眼里闪着贪婪的光。

“我上次献伤了元气，这次得给营养费。两万块，少分不行。”周扬故意说道。

徐大强在被窝里动了下，显然是肉疼，但赵桂芬眼珠子转，心想这转手就能大价钱，两万块什么，于是咬牙点头：“行！救命要紧，钱我们给！”

“还有，我得看看病例，确认下病情。”周扬走到床尾。

徐大强早就准备好了份伪造的病例单，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堆看不懂的数据。周扬装模作样地看了看，点了点头。

“行，那咱们开始吧。不过我近身体不太好，得先验个，看看达不达标。”周扬说着，拿出手机发了个信息。

没过两分钟，个穿着白大褂、戴着口罩的“护士”着车走了进来。这当然不是真的护士，而是周扬发小，在刑警队工作的刘队安排的便衣女警。

“护士”给周扬抽了管，装模作样地去化验了。

等待的时间里，病房里的气氛有些凝重。徐大强有些不耐烦了，装病装得腰酸背痛，忍不住坐起来想喝水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这医院率怎么这么低？验个要多久？”

就在这时，病房门突然被开了。

进来的不是医生，而是两个穿着黑西装、提着银金属箱子的陌生男人。他们身上带着股阴冷的煞气，看就不是善茬。

徐大强看到这两个人，眼睛瞬间亮了，也不装病了，直接跳下床，脸谄媚地迎上去：“哎哟，老板！您可来了！货到了！这小子就是正宗的熊猫，身体壮着呢，刚验过！”

赵桂芬也凑上去：“老板，钱带来了吗？咱们可是说好的价钱。”

那两个黑衣人并没有理会他们，而是径直走到周扬面前，上下量了番，像是屠夫在量案板上的肉。

其中个黑衣人开银箱子，里面竟然不是钱，也没有采袋，而是整套冰冷的手术器械，刀、剪、钳，在灯光下闪着寒光。还有份文件，上面赫然写着《人体器官捐赠自愿协议书》。

黑衣人冷笑着看向周扬，又看了看徐大强：“老徐，你刚才电话里说只是买？这小子身体素质这么好，光抽哪够？你可是把他整个人都给我们了，连角膜带两个肾，口价五十万！这协议你都替他签了手印了！”

06

这句话，像是颗重磅炸弹在病房里炸响。

周扬虽然早有心理准备，但这帮人竟然丧心病狂到要直接取器官，还是让他背脊发凉。

徐莫然是吓得魂飞魄散，他以为父母只是想骗钱，没想到他们竟然为了赌债，要把周扬给活剐了！

“爸！你说什么？你要周扬的肾？”徐莫然了样冲上去抓住徐大强的衣。

“滚开！”徐大强把开儿子，眼里满是狂的赌徒，“五十万啊！有了这五十万，老子的利贷就能还清了！反正这小子也不是咱们的人，少两个肾又死不了！”

“动手！”黑衣人懒得废话，从怀里掏出根滋滋作响的电棍，直接朝周扬逼了过来。

面对这生死关头，直懦弱、顺从的徐莫然，突然爆发出声野兽般的嘶吼。

“周扬快跑！这是个圈套！”

徐莫然不顾切地冲上去，死死抱住那个拿电棍的黑衣人的腰，用尽全身力气大喊：“走啊！快走！”

“找死！”黑衣人电棍捅在徐莫然背上。

徐莫然惨叫声，浑身抽搐，但双手依然死死扣住对的腰带，指甲都崩断了，嘴里还在喊着：“跑……”

就在另个黑衣人准备掏刀子的时候，病房的大门被人狠狠踹开。

“不许动！警察！”

那个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的“女护士”此刻早已拔出手枪，原本埋伏在走廊和楼下的刑警队员们如潮水般涌入病房。

“抱头！蹲下！”

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倒在地，徐大强和赵桂芬吓得瘫软在地上，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荡然存，只剩下哆哆嗦嗦的求饶声。

原来，周扬在楼下听到录音的那刻，就已经报了警，并将录音发给了刘队。警判断这是起质恶劣的团伙犯罪，决定将计就计，顺藤摸瓜。没想到，竟然钓出了这两个企图非法买人体器官的重刑犯，还查出了徐大强夫妇长期虐待子女、诈骗钱财的累累罪行。

令人震惊的真相还在后面。

警在调查徐大强的庭背景时，进行了DNA比对。结果显示，那个所谓的“妹妹”，根本不是他们亲生的，而是徐大强夫妇十几年前从外地拐来的孩子！

而徐莫然，虽然是亲生的，但因为从小格软弱，直被这对恶魔父母视为累赘和工具。

徐莫然这三十年，直在为个毫缘关系、且充满罪恶的“”赎罪，直在保护个被拐来的“妹妹”。

07

尘埃落定。

徐大强和赵桂芬因诈骗罪、非法买人体器官罪（未遂）、拐儿童罪数罪并罚，被判处期徒刑。那两个黑市贩子是被判了死缓。

徐莫然虽然作为从犯接受了调查，但考虑到他是长期受胁迫，且在后关头有重大立功表现（拼死保护受害人），终于起诉。他的“妹妹”也被亲生父母找到，哭着离开了那个噩梦般的。

半年后。

秋的午后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里。

周扬正在看书，对面坐下了个人。

是徐莫然。他已经辞职了，准备去另个城市重新开始。此刻的他，剪了短发，穿着件干净的白卫衣，虽然还是有点瘦，但气好了很多，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阴郁终于散去了。

他从包里拿出张银行卡，轻轻到周扬面前。

“这是我把老那套房子了剩下的钱。我知道，这点钱不够弥补你的损失，也不够偿还你的恩情。”徐莫然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。

说完，他站起身，对着周扬地鞠了躬，久久没有起来。

“这句迟到了半年的话，我须说。”

“谢谢你，周扬。你救的不止是我的命，还有我的魂。如果不是你，我现在可能已经在监狱里，或者已经死了。”

周扬看着那张卡，笑了笑，伸手把它了回去。

“钱我就不收了，你去新城市安正需要钱。以后好好活着，别再让那身熊猫流得不值。”

周扬站起身，拍了拍徐莫然的肩膀：“走了，还得回去搬砖呢。”

看着周扬离去的背影东莞防火门专用胶厂，徐莫然早已泪流满面。窗外的阳光依旧灿烂，虽然这个城市依旧喧嚣，人心依旧难测，但至少在这刻，他知道，有些温暖，是值得用生去铭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