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见过熊的孩子能熊到什么程度？我侄子四岁，是全的混世魔——吃饭要人喂，水果咬口吐口，不看电视就闹，饭菜温度差度都能哭得掀房顶。但全只有我，这个从来没过他骂过他的叔叔，成了他唯“怕”的人。

机会来得突然。我妈要去庙里住三天，哥嫂正好出门旅游，整整七十二小时，里就剩我和这个“欠锤仔”大眼瞪小眼。

我心里那个火花啊，噼里啪啦就炸开了。终于，没人能拦着我了。

天：规矩，从掀被子开始

早上六点，我直接走进他房间，把掀开被子，踹了踹床脚。“起床，跑步。”

小伙冷眼瞥我，翻身裹紧被子，哼都不哼声。意料之中。我丢下句：“我出去跑步，早餐在外头吃。你不去，就没得吃。”

八点多回来，他正聚精会看电视，我进门他都没察觉。我走过去，把他连人带小板凳往后拖了米：“看电视可以，以后就这个距离。”

他这才发现我，开口就是要食，我说没了。他愣了愣，然后爆发出长达十五秒的叫。我没理，径直去厨房喝了杯水。

十点，我说：“跟我去买菜，不去的话，中午我只做自己的那份。”穿鞋时，他默默跟了过来，小脸耷拉着。我指了指电视，他跑过去关了。

菜市场里，他开始闹着要买薯片、糖果。我掏出二十块钱：“午餐预人十块，你买食，午饭就减量。”他盯着钱，又看看食，后攥着十块钱，什么也没买。

中午煮了面条。我给自己那碗加了煎蛋、肉酱，香喷喷。给他那碗，就是白水煮面，撒了几粒盐。他看看我的碗，又看看自己的，抱着小碗坐回小板凳，眼睛还瞟着电视。

“叔叔，喂我。”他居然还提要求。

“自己吃。还有，建议你别看电视，我吃完就洗碗。我吃完的时候，你碗里剩多少，我都直接倒掉。”

他磨磨蹭蹭，挑着面条。我吃得很快，吃完当真拿起他的碗，把剩下的面倒进垃圾桶，然后开水龙头洗碗。他愣住了。

我指了指地上他掉的面条渣：“你弄的，自己擦干净。现在擦，容易点。”

他不动，我也不催。下午出门买菜，他乖乖跟着，路念叨“好饿”“想妈妈”。我当没听见。

晚饭前，地上的污渍还在。“晚饭前不弄干净，今晚你洗碗。可以不洗，那明天你就用这个脏碗吃饭。”

晚饭时，电视还在响。我盛好饭：“关电视，吃饭。开着电视，就没饭吃。”

“凭什么？！”他吼得整层楼都快听见黑龙江保温护角专用胶厂家。

“菜我买的，饭我做的，你没帮忙。电视我不你的，但我现在想安静吃饭。吃完，电视还是你的。选吧。”

他气鼓鼓地关了电视，坐下后把碗筷弄得叮当响，仿佛嚼的不是饭，是我的肉。

二天：身体，比嘴巴诚实

重复了“亲切”的叫醒服务。他满脸不情愿，但还是趿拉着拖鞋跟我出了门。跑步时，我在旁边煽风点火：“哎呦，这就跑不动了？你看那个小妹妹都比你快。”

早餐时，我让他随便点。小子毫不客气，点了小笼包、豆浆、油条、蒸饺，摆了桌子。果然吃不完。我默默包，心里骂了句。

买菜时，他没再提食。很好。

中午，他自动上桌，但电视没关。那动画片的声音叽里呱啦，吵得人心烦。

我敲敲桌子：“老规矩，万能胶生产厂家二选。”他抿着嘴，跑去关了电视。

下午洗菜，我故意把土豆皮削到垃圾桶外。“捡起来，丢进去。”他蹲下，小手片片捡。我问他：“累吗？你以前吃水果吐地，奶奶就这样遍遍给你收拾。这就是你说的‘奶奶’？”

他没吭声。晚饭时，电视是关着的。

三天：有些话，得让他自己琢磨

继续早起跑步。他已经能跟在我后面跑完小段了。

我开始让他参与饭后收拾，把自己的碗筷放到水池边。

晚上，我妈回来了。小伙冲过去把抱住她大腿，哇地哭出来：“奶奶！你终于回来了！呜呜呜……”

我心里冷笑：傻孩子，套路还多着呢。

之后，我认真跟我妈谈了次：别再事事顺着他。理取闹，次都不能妥协。

番外：骨头上的肉，是爸爸舍不得吃的

快过年，在哥嫂吃饭。侄子开发了新技能：吃带骨的肉，只啃点点就扔桌上。肉已经炖得很烂了。

嫂子开始数落，我妈欲言又止。我慢悠悠喝汤黑龙江保温护角专用胶厂家，等桌上他“赏脸”啃过的骨头堆成小山。

他吃完想溜，我叫住他。

“看看你的桌子，再看看大的。你的特别乱，收拾起来很麻烦。不过你小，以后会懂的。但我问你，知道你爸在外面工作辛苦吗？”

他点点头。

“你爸是焊工，经常跑外地，夏天在工地上烤着，冬天吹冷风。他回件事就是想抱抱你。今天这桌菜，大概百块。你爸在外面吃饭，有三十、二十、十块的套餐，你觉得他吃哪种？”

“十块的。”他很快回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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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什么？他工资不低。”

他摇头。

“因为他想省钱，让你吃好点，像今天这样有肉有鸡。你丢掉的这些肉，可能是你爸自己舍不得吃，省下来留给你的。你说想爸爸、爸爸，就是这样的？”

他盯着那些骨头，突然伸手拿起块，把上面没啃干净的肉仔细啃下来，吃了。

我妈想拦，我说：“别拦，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”

番外二：叫，换不来糖

某天，我从外面回来，听见屋里传来持续不断的叫声。我妈在厨房，脸奈。原来是他仔QQ糖吃完了，命令奶奶“立刻马上去买”。

我坐下，看着他在地板上边叫边滚，旁边是喝了半的养乐多和吵闹的电视。

我没说话，刷着手机。叫声渐渐弱了，停了。他开始找那瓶养乐多。

“渴了就说，我去倒水。但你得坐回小板凳上。”

我倒来水，但不递给他。他看了看，自己爬回小板凳，接过水抿了小口。

“奶奶做饭，你帮忙了吗？”

他摇头。

“你的QQ糖和养乐多，分给奶奶吃过吗？”

“……没有。”声音有点哑。

我拿起个芦柑，慢慢剥开，自己吃起来。吃了半，他小声说：“叔叔，我也想吃。”

“不给。”

他愣住。我继续剥二个，剥好后递给他：“伸手。拿着这个去问奶奶吃不吃。不管奶奶吃不吃，你拿回来坐好。”

他跑过去，又跑回来，手里芦柑几乎没动。

“现在可以吃了。”

他吃了几瓣，看我直盯着，犹豫着问：“叔叔……你想吃吗？”

“想啊。你愿意分我吗？”

他递过来，还不忘往自己嘴里再塞瓣。

“我只要瓣。”我接过来说，“奶奶辛苦，有吃的分你。你也要学会分给她。说了就要听，听了就要——”

“就要做。”他接话，声音还是奶声奶气，但没再闹。

后来

今年过年，里格外清净。饭桌上，他会自己吃饭，骨头啃得干干净净。看电视知道保持距离，到点自己关。偶尔想要什么，会先问：“可以吗？”

我哥嫂有点惊讶，问我怎么做到的。

我没细说。有些事，不是靠骂，而是靠次次平静的坚持，让他慢慢明白：世界不是围着他转的，也不是条件满足。规矩之内，才有真正的自由。

而那个曾经的小魔，现在会在我坐下时，递过来个剥好的橘子：“叔叔，吃。”

虽然黑龙江保温护角专用胶厂家，橘子皮被他撕得有点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