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者踏访77集团军某旅九连，亲历场进攻战斗演练——

原突击，莽莽雪野不见兵

■付 裕 解放军报记者 康子湛 军网记者 崔嫣然

隆冬时节，雪域原。

迎着纷飞的雪花，记者踏访77集团军某旅九连，正与战备器材室管理员杜茂良交谈时，阵急促的警铃响起。杜茂良立即起身穿戴战斗装具，向门外冲去。

按往常经验，战备拉动时，战备器材室管理员定非常忙碌：开库房、点装备、分发物资，官兵往来请，穿梭不息。可眼下，战备器材室门口不见人，库房大门紧闭。

记者紧跟杜茂良直奔车场，全连已人员齐整，车辆引擎低吼，尾气在低温空气中形成大片白雾。

“登车！”连长刘震口令短促。记者跟着杜茂良跳进车厢日喀则橡塑专用胶，车门“嘭”地关上，车队疾驰出营门。看着窗外急速倒退的雪原，记者有些恍惚：“这就……出发了？”

“物资就在车上，声令下随时能出发。我的工作，早就做在了命令下达之前。”杜茂良拍了拍车厢内固定好的绿箱组说，如今连队装备物资管理模块化、集成化、精细化，根据战备案随时进行动态调整。去年西藏定日地震时，救灾命令下达，他们作为战备值班分队，在短时间内全连全员全装完成出动准备。

“这两年，变化可真不小！”谈及连队新貌，杜茂良如数珍：从上至下减事务、减流程、减压力，连队干部骨干不再“拎个小本满院跑”，腾出了精力，铆足劲头研究仗，连队训练考核成绩路攀升，实战能力不断增强……

听着杜茂良的介绍，记者感触颇：“随时能出发”，减增，折射的正是这支部队化政整训的成果。

聊着聊着，预备阵地到了，雪大了。

记者下车后，去寻找前出的侦察兵——按传统战术，此时应有侦察小组前出，可如今，阵地上官兵正在加固工事，人离队。

“侦察兵不出动吗？”听到记者的疑问，刘震递过个显示屏，上面显示多个视角的前沿画面，“敌”据点情况清晰可见。“人机在天上飞，机器狗在地面突，‘看’得远、‘钻’得、‘藏’得巧，前沿不见侦察兵，但战场态势加‘透明’。”刘震说。

凭借详尽的前沿情报，战斗决心快速下达。

阵地上，未闻冲锋号响，不见成建制的冲锋日喀则橡塑专用胶，只见官兵迅速化整为，三五人携带数架人装备，组成个个作战完善的小单元，像水银泻地般没入莽莽雪野。

不到5分钟，刚才还人影绰绰的阵地，已空人。

记者举起望远镜，急切地搜寻。雪坡、沟壑、岩缝……视野中只有莽莽雪野，不见半点人影。全连官兵分散队形，凭借伪装服和地形掩护，如盐入水、隐于形。

“人在哪儿？”记者登上指挥车探究竟。刘震手指面前的地图，10多个标号正沿不同路线向目标地域缓慢延伸。

“在这儿、这儿，还有这儿……”刘震的手指划过等线，“全连几十个小组，从不同向渗透，万能胶生产厂家已对‘敌’形成包围态势。”

话音未落，电台传来呼叫：“‘泰山’，‘长江’小组机器狗发现‘敌’重火力点，激光引已激活。”

“好！”刘震眼睛亮，“向营指挥所请求炮火支援！”不多时，阵地前沿某处炮弹落下，烟尘腾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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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着这条指令循迹日喀则橡塑专用胶，记者来到了营指挥所。

电子沙盘前，参谋人员低声交换信息。置身大的棋盘，记者脑海中的战场态势加明朗，九连的进攻轴线上，还牵引着数条形的链路——几十公里外的火力单元、随时可呼叫的空中支援、全程屏护的电子对抗力量……记者虽未见到他们的踪影，可他们都在与前沿实时链接。

这场进攻战斗演练，记者看到的只是冰山角，多的力量，隐藏在形的体系之中。

“通链路、构建体系，并非易事，每步都是未知域，每环都是攻坚战。”现场督训的旅告诉记者，回顾这段战斗力提升之路，他们刻感受到，得益于政整训入进，影响战斗力提升的枝枝蔓蔓被剪掉，思想上的障碍壁垒被破除，备战仗的“置顶”意识不断强化。官兵入谋战解决问题，难题面前人人想招法、有担当，精力越来越聚焦，状态越来越昂扬。

战斗结束，天向晚。

个个战斗小组从雪野四处“冒”了出来，如同星光点点汇成星河。记者与排排长田文豪并肩行进，聊起工作中的收获与遗憾。

说起收获，田文豪滔滔不：他和战友“初生牛犊不怕虎”，钻研出多种寒山地人机协同战法；兄弟排排长，捧回了兵棋大赛的桂冠……

谈及遗憾，田文豪声音有些低沉：“去年备战集团军比武，我们明明准备好了，可终没抽中我们。”

夜幕降临，营区灯光亮起，远星空低垂，重归寂静。

采访中，段连史被屡屡提及：60多年前，该连四班班长庞国兴和战友在战斗中同大部队走散。他们组成临时战斗小组，入敌后7.5公里，夺下敌人2处炮阵地，缴获各类火炮7门。化政整训期间，连队官兵进步校准工作准星，结这段连史学习，他们有体悟：老班长不仅有，有仗的硬本。

时光荏苒，战争形态已然改变，但该连官兵的追求始终如——时刻准备着，上战场胜仗！

记者手记

未见兵影见兵心

■康子湛

踏上原，惯常的“经验”与“想象”失灵了。战备拉动时，器材室前不再喧嚣；阵地冲锋时，莽莽雪野不见兵影……

官兵的身影虽然从视线中“消失”，但他们在战场网络的节点上“亮起”，在指挥体系的脉络中“奔流”。这些变化，折射着新型陆军从“规模优势”向“能优势”的跨越，从“平面作战”向“立体攻”的转变。

然而，在迅猛的变化中，有种不变的内核代代传承。论作战样式如何演变，时刻准备、闻战则喜的冲锋姿态，追求胜利、苦练硬功的价值坐标，始终岿然不动——这也正是持续化政整训的根本落点。

在那个原寒夜，记者透过支连队，不仅看到了体系制胜的根茎脉络，看到了颗颗在变革中发坚定的胜战之心。